关于交换生的问题

允许我用第三人称表述吧,这样客观一点……

各位前辈,有听说过2012年长三角地区启动的交换生项目吗?2012-2013年,小A的学校有一个到南京师范大学的交换项目(小A是东华的高分子专业)。现在她就在纠结要不要去读“汉语言文学”(编辑学)或者“新闻学”专业。
小A从小是个乖乖女,用功读书,孝顺父母,高考过后如父母所愿报了理工科。大学期间也兢兢业业,像千千万万中国学子那样,坚定着“读书改变命运”的信念,打算毕业出国继续读工科。但是前个月小A突然开始思考人生了(请不要笑)……经常无缘无故地泪流成河,一个人赖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干,没有味觉没有欲望等等,经过自测,发现自己大概是得了拖延症&抑郁症,原因不明。她想要是出国读硕士甚至博士,那以后百分之八九十这辈子就得和化工、材料、高分子打交道了,还很有可能是做研究工作。而小A像大部分青年女孩一样觉得自己是个文艺女青年没商量,怎么能一辈子和化学试剂、数字公式打交道呢?看看学校里的女教授们,小A简直不想继续走下去了。(请原谅小A的矫情,我也看不惯她矫情)

她开始想自己到底是谁,现在是XX的女儿,是XX学校的大学生,几年后会是某国学成归来的“知识分子”,会是个新上海人或新北京人,经历漫长的海带剩女期后,变成是某人的妻子,某人的母亲……自己就将会是这一系列标签吗?一系列依存他人他物而生的标签?所有的理想都是一个又一个标签,一切的努力奋斗又不过是为了换一个又一个的标签,还是为了满足社会大众的口味的标签,为了当人家提起自己时脸上开出一朵骄傲的花。最可怕的是,有一天连自己也相信这些标签才是自己的全部价值,相信这就是所谓的人生的奋斗和追求。矛盾的是,在不断追求的过程中慰藉自己的总是美好的回忆,总是到了大学才怀念高中的一草一木,到了社会才怀念大学河畔的夕阳,分手了才想起以前的美好,老了才去想象自己要做个永远的老男孩或老女孩。所以,大部分的幸福感都存在以前的回忆和对未来的幻想,却永远忽略真真实实的当下。明明是自己放弃了选择的权利,却埋怨社会让自己变得屈服于生活,不停地怀念和期望,还时时要注意周遭的眼光。所以累,所以感觉永远抓不住幸福,它一直在跑。

奥,扯远了……继续,小A该怎么办呢?明明好像她什么都明白,却又什么都不敢做,好吧,她害怕承担责任才选择工科,才选择出国,选择社会的选择才能在将在责怪社会。如果现在去做交换生,大三下最重要的准备出国的时机就错过了,而且也不知道回来后会有什么变化。如果不去……你懂的……

各位前辈,也许你觉得去做一学期交换生这种小事就要扯人生扯理想,真TM的太扯了……小A她杞人忧天,她太不现实,她就是有病,可是她该怎么办呢?

(补充: 汗……
抱歉各位,当时看到教务处信息太凌乱了,简单打了个电话咨询以为可以换专业的……然后跑到教务处和老师仔细聊了之后才说只能去相关专业的……这个问题本身已经木有意义了,当时发问的时候就有点冲动…不过也是第一次鼓起勇气写这么长这么扯的问题…谢谢,只能说谢谢了。)

12 个回答

好巧啊 我个人走的路比楼主弯得多了 最近也在考虑大的转向 我29岁了 就用可能是晚成的大器来安慰一下自己吧。要说的是 兴趣和爱好可以培养,但是人的天赋好比是继承的财富——不用的话就不太明智了。人人上传阅甚广的一篇文章也许也会改变你的人生轨迹。

个人支持楼主去做交换生(楼主说交换生也是相关专业 没有太多意义的话 那应该就不要去了),但是之后不要放弃已经完成大半了的高分子材料专业,因为就算你以后做了一名作家,也需要积累大量的素材文料,你学的这些理科知识可能就会派上用场的,尤其是如果你做科幻科普类作家的话。还有并不一定是专精于一个专业,许多中间学科(你也有可能发展的方向)就是要涉猎多个专业的知识。 然后出国的话,我觉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了,我以前特别迫切的想出国因为民主自由什么的 后来观念改变了,然后我觉得国内的学术与国外的差距在快速缩小,国内学好了 自然会有一番天高海阔的天地,以后再想出国也是可以的。毕业后 以后的发展可以是跨专业考研 或者选择自考、成人教育,都可以全日制或业余,还有网络大学的形式供选择。

人生意义,三观思考的话这些都是好事,可能越聪明的人越容易想这些问题。不要担忧 不要有心理负担,个人对心理学有一定见解 觉得所有心理问题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心结打开自然就好了。这里有个相册推荐给你,然后我以前思考这些问题时写了一篇挺长的文章也推荐给你 还有人人的那篇文章附于后面:

写这篇日志是因为两条微博和一段对话。

一条是我的高中同学文科状元的,他拍了考试前教室的照片,并加了一句:本年度中国新生代考神们挤挤一堂准备考试。

另一条是他的直系学姐八月长安的,她说:大二时有天晚上听到一个同学打电话。我们院的学生大多是一路“优秀”上来的,然而再优秀,有排名的地方就有倒数。经过一年级的不信命,很多人渐渐学会了认怂,然而我能听出电话另一边父母的困惑。多年经验告诉他们自家孩子但凡努力了就能拿第一。同学只是疲惫地重复,你们不明白,你们真的不明白。

至于对话,是我和浙江省出来的一个竞赛大神的。他跟我说起高中准备竞赛时的艰辛,提起一堆书名,他说到其中一本时,我随口插了一句:“嗯,我知道,我爸编的。”

当天晚上大神坚持要请我吃饭,并且在明知我嗜辣的情况下坚持给我点了三份甜点,报复之心一览无余。

吃饭途中他问我,你爸爸的工作,给你带来的最大影响是什么?

我当然可以理解这样的疑惑,爸爸自己搞了那么多年物理竞赛,却几乎以强硬的姿态,把我推上了学文的道路,在应该学奥数做鸡兔同笼问题的年纪,我被关在书房里,一个人汗涔涔地练颜体。

我很仔细地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他,最大的影响或许是,他比别的家长更明白,天赋,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和生来的不公想比,社会的那些不平事,根本算不了什么。

就像有的人周一吃鸡公煲周二吃麻辣烫周三吃水煮鱼皮肤仍然光洁有的人哪怕一天一个苹果都拯救不了痘痘一样,就像同样是致远班的学生有人打DOTA的过程中解出了一道数分有人每天在图书馆窝到十点仍然要面对不及格的试卷一样,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哪有为什么。

来交大以后我发现,跟大一大二的学生最容易找的共同话题就是高考——包括高三甚至整个高中岁月。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他们的高中时光多么嶙峋,但至少从侧面说明,高考——直到此刻都还笼罩着他们的人生,或者说,它作为前十八九年的主旋律,没法一时切换,只能反反复复地单曲循环。

就像我许多的同学都转发类似于“原班人马回高三”的状态,当然我能理解同学深情云云,但私下里总觉得,他们是希望回到高三,那种得心应手的状态,那种解出一道题就能获得满足感的状态,那种盲目地相信“熬过高三什么都会好的”状态,那种以为世界真的可以凭借一张卷子创造的状态,那种因为面前只有一条路而走得格外笃定的状态,那种做错了不过擦掉考砸了不过重来的状态,那种大学永远也没有办法给你的状态。

大学的可恶之处或许在于,它看似给你提供了种种可能,各色社团各类选修通识,但事实上又有一套评价体系限制着你的选择。或许更可恶之处在于,我们都变得实际而精明起来,知道结识什么样的人脉可以把未来的天堑变通途,也知道选什么样的课老师给分很水什么样的社团加入后可以有更多的资源,于是我们活得如履薄冰生怕翘掉的哪一节课会给未来抹上污点也生怕得罪的哪一个人会让日子变得寸步难行。

——但其实你可以比你想象中更自由。

只是自由从来也需要代价,你斟酌再三,还是选择了看起来最便捷的那条路。

在这个看似被光棍节渲染的礼拜,底下暗潮汹涌的仍然是期中考试,一定会有学霸失落,当然也会有人奋起,但是有排名的地方就一定有倒数,总有一天,也会有人承认了自己的无能无力。

所以有时候隐隐有些庆幸,我比他们更早地接受了某些既定的无能无力,譬如高三月考数学及格次数屈指可数,譬如每次订正时都忘了刘宏怎么讲的,譬如每天早上都得急急忙忙地请求援助,在那些对着一堆怪力乱神的图画和一群魁魅魍魉的数字发呆时,分针从我皮肤上趟过去,刻下的四个字叫:无能为力。

就像爸爸比其他的家长更早地明白,有些东西,是努力也弥补不了的。有的学生做实验一遍就过,有的做到十二月里额头满是细密的汗,所以他在很多家长恨铁不成钢的电话里轻轻叹了口气:“不要怪他。”

何韵诗有一首歌叫《少年维特》,当中有一句触目惊心:即使你早知,明天非更好。当一些分数给予优等生们的光环褪去后,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成功在他们中间也仍然是个小概率事件,大多数人都得面对平凡的甚至平庸的一生。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所做的都是无用功,随着年纪和阅历的增长,我们已经意识到”功夫不负有心人“是句混账话。功夫常常是会负有心人的,功夫负不负有心人本该没有那么重要,“有心’的价值是不能用负与不负来衡量的。莫言在写作之初大概也没指望能拿诺贝尔, 打算起手不凡写出鸿篇巨著来的人,大概永远都不会完成第一章节。

换而言之,悦人不如悦己,不如别把成功当做责任,没有人要求你,你也不必那样要求自己,他们不明白,你肯定明白。

许久不写东西,写的七零八落,但我猜——有耐心读到最后的你,一定明白。

这篇文章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