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二:舌尖上的噱头

中国向来有志怪的传统,从山海经起,就是这样。
中国也向来有插科打诨的传统,从东方朔起,就是这样。
中国也向来有不屑志怪与插科打诨的传统,从王充的《论衡》起,就是这样。
中国也向来有根据这一切的一切,跟风的传统,比如我,就是这样。

昨夜看了画皮了,画片很精美,打斗够精彩,美眉真美眉,或美美,或媚媚,或媚眉,或媚美,或美魅,或魅魅,或•••••••说起来,就是这样。

听说票房很不错,各路影评人都说了,很不错。其中有人还说了,这哪里是“妖片”简直“神”了——所以,应该是神片啊,太神奇了。票房首周或许能过三亿,就是这样。

我为了不错过那美轮美奂的画面外带跌宕起伏到精彩绝伦的情节,除了上厕所基本没敢离开自己的座位。回来以后爆米花撒了一地可乐子犹如我心底的暗流,在流淌,于是赶快问我身边的她,“老大,我有没有错过神马精彩的情节?”

“哦,周迅准备把自己的皮借给赵薇,以掩饰她脸上那道疤或心里那道伤痕。”

——让我们继续画皮吧。

每当我看完任何画面(生活的小邂逅,人生的小别离,或思念的小涟漪与回忆的大波澜以及绝望的大大的大大漩涡)之前,我都会想,这幅画图——无论它看起来是如何的美丽到不可方物貌似周迅那张人间四月天的脸——我会想,它能给我留下神马,也让我觉得人生其实不是浮云,虽然它经常让我们感到浮躁。

“哥哥,你觉得这部片子怎么样?”——我刚放下疲敝的身躯,提起本本放到桌上,准备回复一些你觉得你不回复就很可能就永远回复不了的信息——这经常让我睡不着。

“哦亲,老实说不咋的,我准备写点东西‘赞’两句哈。”

“哈哈你可不要‘批’周迅和陈坤啊,我很喜欢他们。”

“那我批乌尔善好吗,你觉得怎么样,你说他学过油画,那么,我就在踩在‘颜料上’起跳,做点并不锦绣的文章吧。”

——画人画虎难画骨,那画皮呢?

我十二点二十五分推开家门打开电脑接完电话的时候,脑子残留的印象很多并很凌乱因为它们变幻交织:雀儿那很杨幂的清新,冯绍峰那很书生气质的笑料,费翔的萨满气质以及一幅幅画面的似曾相识却又记忆犹新。柏拉图说所有的学习都是前世的回忆,那么,所有的大片是不是都是互相借鉴而中国的大片尤其能够给你一种彼邦的忆念联想呢?有人说过,异国情调是打动人心的一种特色,那么有一天我们即使不用出国或移民或自己裸身成全别人——也就自己的家人,也能享受到一种异国情调的温馨或奇特,——奇特到好比那曾经四处漂泊如今早已功成名就的费大叔,完全不顾形象发挥想象于是天生异象般给予我们一种富有艺术气质的颠覆呢?

我看到,我搜索,我像一个未来派或意识流的大师般,现在坐在一个嘈杂的办公室里,听任心中的希望不是挣扎着要残存的“直觉印象”或“动人画面”,在我的头脑里,眼眶边,自由穿梭,自在出入••••••

我看到犹如叫阵的陈坤英武地腾身而起,英勇一矛扎下去,好比阿喀琉斯之踵那样,猛地扎在他狰狞的大脚板上,破了他——那个大力士轰然倒下,然后陈坤把握机会猛地就是•••••••那一刻,陈坤“似曾相识而又记忆犹新”地让我想到了特洛伊的神勇的阿喀琉斯,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我最喜欢的布莱德皮特那英俊堪比英勇的脸庞。不过他似乎更加轻灵一点,如果我没有记错,他也是腾身而起,一剑扎下去,苏秦背剑一般,那个大力士也是轰然倒下,不过是因为肩部很受伤于是我神经一阵战栗:什么剑法?!如果我真的没记错,那应该是左肩,但我的记忆很可能出错,如果有考据癖的童鞋,可以找到那一部回访一下,那可真是让我觉得很给力的一种••••••

我看到与美狐姐姐搭配得很和谐的雀儿那美轮美奂的面庞,打一开始就懂得变化,扭曲,然后无所顾忌的从背后掏出那位在后头呼应得很重要的王子的心:多么紧凑而出人意料的情节串联或故事线索啊;接着是市肆里掏出调戏者的心;跟着她按照乌尔善的思路貌似要掏出冯绍峰的这个其实堪称“经典搭配”的心,但当他显现乌尔善导演想要让他显现出的——那“倩女幽魂”宁采臣的儒雅——一面时,我想都不想就拍了我身边的“观众”一下,不用说,肯定爱上他了也肯定会或快或慢地,爱上他。哈哈,两个有爱的人哈,注定——要走到一起,或走不到一块。

这事让我明白:没心肝的人,或妖,有时候也会焕发出人性的光芒而让有些有心无力的人,在即使并非人妖不分的这个大好时代,感受到做一个人,也许比做一头妖,更艰难到闪闪烁烁犹如冯绍峰不敢面对杨幂那妖里妖气充满“魅惑”的脸。

是的,我看到“魅惑”这个词在我的意识里泛起,我看到魅惑一会儿写在赵薇的半面妆上,一会儿写在周迅素面也能朝天的妩媚上,甚至有时候不知咋的,我突然生出一个不太靠谱的离奇联想,会不会魅惑本身就是一个主题,它就写在乌尔善的脸上并在陈坤的俊逸上巧妙布置,或潇洒安排。

要想在我们这个实在人你推我搡拥挤不堪的实在社会,成就一段飘逸外兼缥缈的惊世爱情好惊天泣鬼,以成全一段秦火余生的世外桃源,正如N年前蒲松龄皮里阳秋的本意:魅惑,对于注重表象喜欢噱头的某位生来说,是必须的。可他老人家魔幻许有但不给力,既不能像哈利波特那样魔幻古堡,也不能如魔戒那样的魔幻仙境地狱两头靠而生死往往一线间。

我看到一阵波澜起伏的混乱厮杀过后,一个眼瞎心亮的与一个人妖合一的,心连着心,马并着马,花香吹拂着花香,蹄声勾连着蹄声,奔向属于他们自己苦尽甘来,那可真是柳暗花明——守得云开见月明,不,是碧蓝的天,是如茵草地和如画美景还有如花美眷•••••••••

我看到••••••••••

我还看到••••••••••

我真的看到一场饕餮的视觉盛宴:舌尖上的噱头。——“哥哥,你觉得当我喜欢的陈坤飘逸地丢下他(略显或不再)朦胧的眼罩以后,那明亮而深情的眼眸•••••••”

眼馋啊,每当我们邂逅我们的梦中人或心上人的时候,

我合上电脑,奔向床铺,伸个懒腰,眼眶慢慢——没有噱头。

© 2012, 黄慕春. 版权所有.